2009年,身家千万的清华大学教授赵家和查出肺癌晚期。面对医生开出的500元一片的进口靶向药,他死活不肯吃,非要买50块钱的仿制药。所有人都以为他抠门,直到他去世后,人们才发现,他把账户里的1500万巨款,全砸向了一个常人想不到的地方。
2009年,北京某医院肿瘤病房。主治医生拿着化验单,推开病房门,快步走到病床前。
“赵教授,你是不是把英国进口的靶向药停了?”医生盯着床上的赵家和。
赵家和坐起身,把床头柜上的一个没有标签的塑料药瓶往身后推了推。
“太贵了,500块钱一片,一天吃一片,一个月就是一万五。”赵家和说。
医生一把抓过那个塑料瓶,倒出几粒药片看了看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:“你吃的是印度仿制药,才50块钱一片!这药副作用极大,你看看你胳膊上的疹子,都抓破了!”
赵家和拉下衣袖,遮住胳膊上的血痂:“能治病就行,副作用我能扛。”
“你缺钱吗?”医生急了,“你是清华经管学院的教授,搞金融投资的,账户里趴着一千多万,连命都舍不得救?”
赵家和摇摇头,死活不肯换药。仿制药的副作用不仅是起疹子,还有剧烈的肠胃反应。赵家和经常吃完药就趴在床沿上呕吐,吐得连黄疸水都出来了。护士拿着进口药劝他,他一把推开,漱了漱口,继续拿起笔在纸上核算账目。
最后,医生无奈让步,定下了一个折中方案:隔一天吃一次进口药,隔一天吃一次仿制药。
赵家和确实不缺钱。
他是清华大学经管学院的元老,教了一辈子金融,最懂资本运作和边际效用。早年间,他靠着合法的金融投资、做企业顾问和讲学,攒下了1500多万的家底。
但他抠门到了极点。
1998年,赵家和去美国德州做客座教授。拿着美国大学的高薪,他却给全家定下规矩:每个月的生活费不能超过100美元。
周末,他带着妻子去超市,专挑快过期的打折鸡腿和最便宜的法棍面包买。换季买衣服,他跑到当地的跳蚤市场,花1美元买了一件化纤毛衣。这件毛衣,他穿了十几年。
如果哪个月省下了几美元,他会带着全家去吃一顿中式自助餐。
退休后,深圳一家大型企业高薪聘请他去做金融顾问。
企业老总要给他安排高级公寓,他拒绝了。他自己带着铺盖卷和一套旧炊具,跑到深圳城中村,租了一间最便宜的农民房。
有一天,企业老总拿着文件去出租屋找他。推开门,老总愣住了。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赵家和正蹲在地上,用一个破旧的电炉子煮挂面,里面只飘着两片青菜叶。
“赵教授,您这又是何必呢?”老总叹了口气。
赵家和端起碗,吸溜了一口面条:“吃饱就行,讲究那个干什么。”
回到北京的家里,他最值钱的电器,是学生送的一台老式液晶电视。沙发破了洞,他找块布自己缝上接着用。出门办事,他从来不打车,只坐公交和地铁。买一辆自行车,他都要去二手市场讨价还价。
他把钱省下来,全装进了一个秘密账户。
其实,早在2006年,赵家和还没查出癌症时,就带着几个人去了甘肃白银市。
他坐着长途大巴,颠簸了十几个小时,走进当地的贫困高中。他翻看学生的档案,挨个去学生家里走访。看到土坯房里连张像样的书桌都没有,他当场掏出钱塞给学生家长。
2011年,赵家和的肺癌恶化,癌细胞向全身转移。他把以前的学生刘强叫到病床前。
“查一下那个账户,还有多少钱?”赵家和问。
刘强打开电脑,查了一下:“连本带利,一共1409万。”
“全部转出去。”赵家和指着桌上的一份文件,“去注册一个助学基金会,名字就叫‘兴华’。专门资助甘肃、青海那些考上高中但交不起学费的穷孩子。”
刘强看着骨瘦如柴的老师,眼圈红了:“赵老师,这钱您留着治病吧。进口药您都不舍得吃全量。”
赵家和摆摆手:“我算过一笔账。一片进口药500块,够一个西部贫困高中生吃一个月的饱饭。我这台老机器,用不着加那么好的油。把钱投给那些孩子,边际效用最大。”
刘强拿起文件准备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家和叫住他,“基金会的章程里加一条:绝对不允许出现我的名字。对外只准说是‘一位清华大学退休老教授’。”
刘强点点头,拿着文件走出了病房。
基金会成立后,赵家和躺在病床上,每天让刘强给他念受助学生的名单和成绩单。听到哪个孩子考上了重点大学,他干瘪的脸上就会挤出一丝笑容。
2012年5月,赵家和的病情彻底恶化,连说话都变得困难。
他把妻子叫到床前,拿出了一份《遗体捐献志愿书》。
妻子流着泪,在志愿书上签下了名字。
2012年7月22日,78岁的赵家和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。
几年后,兴华助学基金会资助的西部贫困学生超过了数千人。很多孩子考上了大学,走出了大山。
直到2016年,清华大学举办了一场纪念活动,甘肃和青海的受助学生们才第一次知道,那个一直隐姓埋名资助他们的“清华老教授”,名叫赵家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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