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清时期，婉容把太监孙耀庭叫进闺房，命令他伺候自己冲澡，谁知，当她解开衣衫，孙耀庭突然低头说：“奴才肚子痛，无法伺候您了！”
1946年6月，吉林延吉监狱的看守老李推开那间潮湿囚室的门时，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。墙角蜷着的女人已经两天没动过了，他上前探了探鼻息，摇了摇头。这个女人死的时候瘦得脱了相，头发结成一团一团的，嘴里几颗牙早就掉光了。
几个看守用一领破炕席把她卷起来，抬出去找了个土坡草草埋了。填土的时候，没人知道这个疯女人的名字叫婉容，更没人知道她曾经是大清朝的皇后。
选她入宫那年是1922年，婉容刚满十六岁。她父亲荣源是内务府大臣，家就在天津租界里，从小念的是教会学校，英文说得比满语还溜，会弹钢琴，爱吃起士林的奶油蛋糕。这样一个洋派小姐，被一道圣旨圈进了紫禁城的高墙里。
大婚那天排场不小，坤宁宫里红烛烧了一整夜，可婉容后来才知道，那一整夜溥仪根本没碰她。他掀了盖头，坐了一会儿，就回养心殿去了。
宫里伺候过婉容的太监孙耀庭，到晚年还跟人念叨这位末代皇后的怪癖。婉容洗澡的时候，四五个宫女围着她转，她从解开第一颗扣子到洗完穿上最后一件衣裳，自己一根手指都不动，全程端坐着，像个任人摆布的偶人。
洗完也不急着穿衣服，光着身子在浴盆边上坐半天，对着西洋镜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。孙耀庭说有一回婉容把他单独叫进去，让他伺候冲澡，他吓得赶紧低头说肚子疼跑了出去，身后传来婉容咯咯的笑声。在婉容眼里，太监根本不算男人，用不着避讳什么。
这种日子过到1924年就戛然而止了。冯玉祥的兵进了北京城，溥仪带着婉容和一帮遗老遗少狼狈地搬出了紫禁城。他们在天津日租界的张园落了脚，这一来反倒把婉容解放了。她迅速脱掉了那身笨重的朝服，烫了当时最时髦的波浪卷，踩着高跟鞋在租界的马路上哒哒地走。
她逛惠罗公司买英国的呢子大衣，去起士林吃法式焗蜗牛，到赛马场下注，在平安电影院看卓别林的默片，散场后还要去旁边的仙宫理发店做头发。天津上流社会那些名媛太太们，眼睛都盯着这位末代皇后的穿衣打扮，她穿什么款式的旗袍，隔天租界里就会冒出一堆仿制品。
溥仪那几年对她确实不差。两人经常开着别克轿车出去兜风，溥仪还特意给她定了一块瑞士钻石手表，表盘背面刻了一行小字：LOVE YOU。
婉容收下的时候笑得很甜，可那行洋文她比谁都看得明白——这不过是哄人的把戏。溥仪的心思全在复辟上，他跟日本人的来往越来越密，对婉容的热乎劲儿却一天比一天淡。
1931年，淑妃文绣跟溥仪闹离婚，登报声明天下皆知，溥仪丢尽了脸面，把一肚子火全撒到了婉容身上。从那以后，他几乎不再踏进婉容的房门。
也是在1931年底，婉容跟着溥仪秘密离开天津，辗转到了东北。1934年溥仪当上伪满洲国皇帝，婉容也跟着成了“皇后”，但这顶帽子比紫禁城那顶还要沉重。日本人派了女官二十四小时盯着她，她的一举一动都要记录在案，连跟娘家人通个电话都得经过批准。
据伪满“帝宫”档案记载，就在那年，她一口气做了二十七件旗袍，料子全是进口的丝绸和毛呢，一件比一件华贵。可这些衣裳她根本没什么场合穿了，溥仪不来，宴会不让她去，她只能自己穿好了在屋里对着镜子来回走几步，走累了就脱下来挂回柜子里。
在东北那几年，婉容沾上了鸦片。起初只是为了打发时间，后来瘾头越来越大，一天不抽就浑身难受。伺候她的宫女后来回忆，婉容经常一整天躺在榻上，手里攥着烟枪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，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跟谁说话。
她还会半夜突然爬起来，披头散发地在走廊里来回走，边走边笑，吓得宫女们谁也不敢上前。到1945年日本投降前夕，她已经彻底疯了，被溥仪下令关进了冷宫，身边只留了两个老妈子看管。
1945年8月，苏联红军进入东北，伪满政权一夜之间土崩瓦解。婉容在混乱中被俘，辗转关进了吉林延吉的监狱。此时的她完全认不出任何人了，给饭就用手抓着吃，不给也不哭闹，整天缩在墙角自言自语。
监狱里有人听说过她以前的身份，偷偷跑来看，看到的却是一个满身污垢、牙齿脱落、瘦得只剩骨架子的疯女人。不到一年，她就死在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囚室里，死因被简单记为“病故”。
她死后的第三年，有人在天津的一家古玩店里，看见过一块背面刻着“LOVE YOU”的旧手表。店员说不清它的来路，只说是从东北流过来的。那块表后来不知被谁买走了，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消失得干干净净，连个坟头都没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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